这是我们的生日,也是爱乐者的节日

2019年05月27日

我们该用什么样的音乐作品来纪念这个特殊的日子?2000年的5月25日,中国爱乐乐团成立。如今的音乐爱好者们就算没有亲临中国爱乐乐团第一个音乐季的现场,大多也曾对那个历史时刻有所耳闻。从此之后,中国爱乐乐团在许多个5月25日都安排了庆典音乐会,与观众们共同度过了许多个令人难忘的生日。这是我们的生日,也是爱乐者的节日。

没有任何作曲家能像贝多芬那样鼓舞人心,也没有任何一部音乐作品能像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那样代表人类精神。在中国爱乐乐团的音乐季里,这部作品仅仅出现过两次,第一次是在2003年的7月11日,中国爱乐乐团在第二个音乐季的闭幕音乐会上,以这部作品为贝多芬全部交响曲与协奏曲的系列演出划上了句号;而在那个全北京齐心协力抗击“非典”疫情的特殊年份里,余隆总监也在音乐会开始前代表乐团向做出巨大贡献与牺牲的医务工作者们致以崇高敬意。两年后的5月25日,中国爱乐乐团在成立五周年的庆典音乐会上,再次演奏了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而在刚刚过去的那一年里,中国爱乐乐团完成了前无古人的“世界巡演”,足迹横跨欧美亚国家的22个城市,这次史诗般的巡演奠定了如今中国爱乐乐团在国际乐坛的声誉,一曲“贝九”也是其最佳的注解。

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是他一生完成的最后一部交响曲,是音乐史上里程碑式的巨作。贝多芬对这部作品的酝酿和创作跨越了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早在故乡波恩生活期间,年轻的作曲家就有意为伟大的诗人席勒的诗篇《欢乐颂》谱曲,因为席勒诗中所表现的那种在欢乐的光辉照耀之下世间的人们团结成兄弟的境界与贝多芬内心的理想深深契合。1824年2月,经过一年多时间的集中创作,五十四岁的作曲家终于完成了在篇幅、规模和内涵上均超越此前所有交响曲的第九交响曲。当这部交响曲于1824年5月7日晚在维也纳首演时,耳聋的作曲家已全然听不到自己的音乐,也听不到听众的鼓掌与喝彩。女中音歌手拉着他转过身,这位不幸的大师才看到了为他的壮丽音乐而欣喜若狂的人们。

而在这场音乐会上,当宋元明、张亚洁、宫里直树与李晓良以及来自中央歌剧院合唱团们的歌唱家们一起携手余隆指挥的中国爱乐乐团,共同唱响这首代表全人类共同理想的伟大作品时,这场音乐会也就真正成为了这支乐团过去19年辉煌历程的总结,更是面对未来的美好畅想。当壮丽的尾声伴随着观众们早已迫不及待的欢呼声共同响彻保利剧院时,不论现场的每一名音乐家还是听众,一定会永远记住中国爱乐乐团的这个特别的生日。

同样值得铭记的,是这场音乐会上诞生的又一部伟大的作品。华人作曲家于京君旅居海外数十年,早已被公认为当代作曲家中的佼佼者。早在一年前,余隆总监就邀请于京君为这场音乐会专门创作一部全新的音乐作品,与“贝九”同台上演。作曲家在介绍这部作品时坦言,“当我得知在这场音乐会上除了委约作品以外,只演奏一部作品——贝多芬第九交响曲——的时候,压力还是比较大的。”

作曲家因此选择了一个颇为巧妙的角度:将贝多芬的c小调32首钢琴变奏曲进行加花变奏,并添加了一个精彩的赋格段落。许多听众也许只熟悉贝多芬的交响音乐,而其钢琴音乐则仅仅熟悉奏鸣曲与协奏曲等较为知名的作品。作为当时维也纳首屈一指的钢琴家,贝多芬的钢琴音乐数量巨大,其中许多如今并不常上演。贝多芬也往往将交响化的思维注入其钢琴作品里,从于京君的《贝多芬主题变奏与赋格》中,听众就可以感受到交响化的钢琴音乐是什么样子的,而穿插在这部作品里的对贝多芬其它作品的引用(如第五与第三交响曲等)既可以让“知音”们会心一笑,也无疑是对贝多芬的致敬。

在这样的一场令人难忘的音乐会后,也许听众们会不仅遐想:一年后的5月25日,中国爱乐乐团将用怎样的方式庆祝自己的20岁生日?那么,就让我们拭目以待。